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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經濟新動力及投資機會


添富均衡基金經理歐陽沁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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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輪中國經濟高速增長的雙引擎是房地產和外需。從2003年到全球金融危機前夕,中國經濟經歷了10%以上的高速增長,以房地產為代表的固定資產投資和外需成為拉動這輪經濟的主要動力。金融危機之后,中國政府采取非常規的大規模經濟刺激計劃,穩住了經濟下滑風險,經濟很快從低谷重新恢復到較高的增速,其中4萬億基礎設施投資扮演了關鍵的角色。進入2010年,隨著嚴厲的房地產調控政策出臺,政府開始調控經濟過熱的苗頭,地產投資逐步回落;在歐美經濟脆弱復蘇下,進出口再也無法回到高增長時代。中國經濟新一輪經濟增長的動力在哪里?


新興戰略產業規劃的提出或許能夠提供新動力的美好愿景,但是新興戰略產業有別于傳統的基建和房地產,培育需要較長時間,對經濟的拉動也很難在短期內見成效。同時,隨著風能、光伏等產業遭遇需求下滑困境,產能明顯過剩,高鐵等高端裝備制造業遇到短期內過度刺激的后遺癥。因此,把中國經濟增長新動力放在新興戰略產業上也不太現實。


是否對中國經濟增長的前景變得悲觀呢?答案是否定的。我們認為中國經濟仍具備強大的增長動力,不過在一定的時期內驅動經濟的動力不在于“高精尖”的新興產業,而在于中國人均收入越過消費升級臨界點后,消費大增長帶來的動力以及中西部地區大發展背景下的基建投資。


先看消費。中國經濟結構區別于歐美發達國家的重要特征是消費占比偏低,主要原因是整體人均收入水平偏低,消費增長跟不上GDP的增長,也低于收入的增長速度。另外一個原因是收入差距拉大,高收入人群的邊際消費支出下降。我們認為未來這2個影響消費增長的障礙會逐步消失:一、中國人均GDP已經越過5000美元這個消費大爆發臨界點,傳統的偏低端的消費向側重于品牌、質量、潮流的高端消費升級,典型的如蘋果公司的系列產品保持高增長的一個源泉來自中國市場,二、收入分配制度的改革成為中國政治經濟改革的重要內容,隨著經濟成果向低收入群體的傾斜,中國社會整體的邊際消費傾向趨于上升,推動消費總量的高速增長。人均收入達到臨界點后的消費升級和收入分配制度改革下邊際消費傾向的上升,這二種力量將推動消費的高速增長,成為未來中國經濟增長最重要的新動力。由于這一波消費增長的動力在于低收入群體收入的上升和消費的升級,我們從區域上更看好中西部地區的消費潛力。


再看投資。中國經濟結構中,固定資產投資占比偏高成為經濟難以持續高速增長的原因。隨著房地產投資和基建投資等投資大塊項目的增速回落趨勢日益明顯,市場開始擔心投資增速快速下滑。過去10年,投資增速超過GDP1倍確實是特定經濟背景下的現象,高增長會逐步回歸常態。但是,可以預見在未來相當長的時間里,中國仍將是制造業大國,而制造業內部那些對于資源和勞動力要求較高的產業都會在東部沿海面臨較大的發展瓶頸,而且初級制造業的較低附加值也使得這些行業在商務成本較高的東部沿海地區面臨越來越窄的生存空間。相比之下,中西部區域可以很好地承接這些行業。無論是人力成本、自然資源稟賦還是中西部財政稅收政策,以制造業為代表的自東向西產業轉移將是大勢所趨。這種區域功能演變的邏輯蘊涵著什么樣的投資機會呢?制造業集群的形成需要大量的配套基礎設施,公路、鐵路、電力甚至生產性服務業會先行一步。當前中國中西部的現狀明顯不足以支撐產業集群的逐漸轉移。這種需求和供給的錯配蘊育著不少投資機會。從這個角度判斷,我們認為中西部投資的高速增長在未來一段時間將成為拉動經濟的另一重要動力。


一些重要的經濟數據已經佐證我們的判斷。2008年以來,我國東部地區固定資產投資的占比從50%下降到47%,而同期中西部地區占比則從42%上升至46%。2009-2011年連續三年,中西部地區投資同比增速均超過東部地區和全國平均水平。相比之下,東部地區增速則顯著放緩,2011年上海還首現負增長。從2012年的計劃投資情況分析,中西部地區計劃投資同比增速均高于20%,例如貴州甚至高達50%,高居首位,其次是甘肅和新疆,而東部地區增速則繼續下降,上海、北京和浙江三省投資增速均調至10%以下。從投資項目的具體明細分析,基建和交通等領域的新增投資皆主要來源于中西部省份。以上的靜態數據可以部分印證當前正在進行中的產業轉移。我們相信這種趨勢還將繼續并將持續相當長的時間。抓住這些經濟結構調整和變化所帶來的投資機會是我們未來幾年的使命!